天狼星行动

二零二四年开春，北极航道试运行的消息被写成经济新闻，港口的灯却比以往亮得更晚。冷链公司连夜增加舱位，保险费率悄悄上调，几名老船员以身体不适为由集中销假。国家安全系统没有举行发布会，只在内部把一项联合行动命名为天狼星：用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恒星，称呼一支不满二十人、不挂常规番号的小组。他们要找的不是整箱武器，而是被拆开、混进冻品托盘的制导组件，以及一段能让民用货轮在禁航区里短暂失去卫星盯防的坐标算法。

顾承川退役不满九十天，征召令送到船坞门卫室。他见到的第一件实物是陀螺仪碎片，序列号被酸液咬得只剩半行，仍能对上三年前一次未写入公报的库房失窃。接头人沈清禾把货单、理赔与失踪名单钉在同一张海图上，说话很慢，判断很快。她不同意当晚登船，理由简单：线索一旦被人发现有人在场，下一船就会改走空白航次。顾承川听完只问了一句，空白航次上还有没有活人。两人的合作从这句问话开始，也从这句问话埋下裂痕。

爆破手韩朔、侦察员唐小满在第二周入组，联络官陆衡负责把临检写成港务局的例行抽查。黑潮买通的夜班比预想更深，舱单可以在打印机里改写，工会广播也能把某个人的班次抹掉。行动从渤海挪到一艘挂着科考旗的改装船附近时，随船观察员在交接中失踪。沈清禾同时查到陆衡调阅过超越权限的禁航图。上级协调官岑卫国把异常批成待核，组里没有人再把话说满。中间人裴烬则在拍卖行用古董六分仪约见买家，真正换手的是算法的交付节奏。

天狼星小组放出诱饵船听潮号，乔麦以调度员身份把航期送进裴烬的耳朵。暴风比气象预报早到六个小时，甲板结冰，通讯只剩断续的呼吸声。顾承川在货舱与清场队相遇，韩朔为了保住证据舱提前引爆隔离门，冷雾和气浪把人掀到舱壁上。岸上监听席里，沈清禾听见一段旧式莫尔斯，频率来自内部撤退手册。她没有立刻声张，只把录音复制成两份，一份归档，一份放进只有顾承川能打开的文件夹。

算法母本被拆成三段的消息，是在潜航器丢失信号之后才确认的。一段沉向大陆架边缘，一段留在被冻伤的手里，另一段指向一份使用退役军官名义的保险协议。裴烬的船位转入公海，追缉暂时失去抓手。对外简讯只写截获可疑航次。沈清禾拒绝在不完整的报告上签字，顾承川也没有接受庆功。后半段把问题从货在哪里，改写成谁让盯防在关键七十二小时内松开。名字尚未公开，灯塔还有一次熄灭与复亮。